更得慢,写得烂。冷CP爱好者,大腿肉腌制中。

[宝塚]一丝不挂 5

 

上一次三个人一起坐在镜头前是什么时候的事,濑奈有些想不起来了,那时候三个人坐在一起,或许是坐在一起吧;到今天两位毕业生坐在茶几一侧,留她一个人坐在另一侧。

距离虽小,到底存在。

这样类似孤独的感受换了一个方向来体验依然迷人。在想到自己就快归入另一侧时,虽存难舍,不无庆幸。

她不是那种佯装自己不孤独的人,相反的,在这些年里她一直都直面它、感受它、承认它,但有朝一日摆脱它,且那一日已提上日程时,她仍为自己将脱离这份几近要成为呼吸般如影随形的习惯而如脱桎梏一样大口呼吸。

“孤独,超孤独。”

她可以习惯它,但这不表示她喜欢它。

 

对谈的时长并不长,录制中也并无什么意外影响,其中的话题就像每一个退团前的对谈一样,说过去、聊现在、谈未来。如果不是春野,那这的确和其他的工作没有什么区别。

其中不可避免说起新人公演时忘词的一阵尴尬,说到时大鸟在笑,濑奈在笑,春野也在笑,看不出那笑容里几分对公几分对私。

她想起那时候的拥抱,台上台下的那两个拥抱,一个被Fan们津津乐道,几乎是向人说起那五个字母时必提的一件旧事,另一个被她们各自藏私,在过去常被她用于索要拥抱。

“那五个字母”,她本不该是如此避忌再想起这些。

想起这些时她看着春野,对方也似有若无分一些视线给她。人们仍呼她作OSA,这或许是活跃在舞台上的好处,即使姓名已改了写法,他们还是如此称呼你,让人有种错觉,好似还是她与她初见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她们仍可将名并写的季节。

拍摄间隙她们相对坐着,这里被工作人员嘈杂琐碎的对话充斥得像一间高中女校,可她把它们都摒除了,好像只有她们两个人。

他们说他们的,没有人来打扰她们。这时她害怕有人不着眼色前来打趣,在这里提起那个让人有些怀念又有些尴尬的并称,在害怕的同时又隐隐希望它发生,这样不至于和春野对坐无言。

“最近还好吗?”嗓音熟悉。

她愣了一下,没有把这份错愕露在脸上。从见面开始到现在,濑奈好像把所有装作平淡漠然的力气都用在了克制自己面部表情上,她不愿意把情绪放在脸上,更不愿因此被春野看穿。从第一眼开始,就让她感觉到在那之前的一切刻意平淡都是无用功。

也许未必是因为情绪流露才被人洞察内心,她认为自己确实表现的非常平静淡然。而那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是如此了解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真的坦然,也并非无所挂心,她想是的,对方是如此擅长于解读她。

透过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挖掘到她真实的,在这支杜冷丁里一半沉迷一半抗拒的灵魂,是否会让这张脸看起来更加可笑?

于是她弯弯唇角:“还算好吧。”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这句话里不带什么问话的意思,笃定她不会拒绝的陈述。

或许是气氛良好,可能是无所顾忌,继续录制时她说:“我知道很多小雅各个方面其他人不知道的事,这让我自负,”那种感觉可以用自负来形容吧,“一厢情愿认为小雅不能没有我的,”这是实话,“所以啊,以后还要继续守护小雅。”这句话四分对公,六分对私,如果私下里那部分还被需要的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春野终于把视线完整移向她,带着作为听者时常有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迎着这样的目光和笑意,濑奈忽然不太在意对方会怎么看自己了,这句话尽可以像那些“你是我的”一样,应付公事后轻飘到禁不起风吹就散开,随她怎样揣度,又或者她如记忆里那样如此了解自己,再没有人比春野更明白这些话是否出自真心。

所以,怎么看她怎么看这些话都好,到今天再没有什么话是她不能听的、不想听的,再没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刚进音校的小女生,随随便便三言两语的所谓情感就能让她魂不守舍。

 

工作结束时天色还早,至少天还亮着。

濑奈第一次觉得驾驶室过于狭小,狭小到鼻腔里充斥的尽是另一个人的香水味,她在副驾驶看不到的一侧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打开了车窗。

这时节已经冷下来的空气灌进来,她借由将它们吸入肺腔来冷静心神。

她想好了,如果小雅问她是不是热,她就说车里有些闷。

但春野什么也没有说,只把副驾一侧的车窗也打开了。

灌入了大量新鲜空气的车内,那一线香水味的味道也没有减弱。

“想吃什么?”她踩下油门。

如果是发出邀请的人先问,她已想好要回答什么,但春野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她先开口问。

对方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思被拉回躯壳,抿着嘴唇朝她笑笑:“是我约你吃饭,应该问你想吃什么的。”

握住方向盘的手以旁人不可见的方式僵了一下,对着那个笑容无由想起飞蛾扑火这个词。一瞬之后手指恢复知觉,她微笑说:“突然想吃你家附近的拉面。”

它的意义是春野所不了解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了解的,所以说出来时十分安心。

“好啊。”

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再开过那条路线,却并没有什么生疏的感觉,在某个路口应该转向某个方向,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她们偶有交谈,若无其事,那谈话的内容叫她自己都要相信,实际上她们只是一对感情较好的上下级生。

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点亮了。

她们把面上用来寒暄的问题聊过一遍,换一方发问又聊一遍,再聊下去要把气氛变得尴尬了,于是她把电台新闻打开,好让主播来替她们说话。

车停下的时候,显示十九点二十分,这时间对于吃晚饭来说有些晚了,但没有人在乎这个细节。

这家店换了招牌、换了装潢、换了老板,理所应当也变了滋味。这让她有点惋惜,并不是说原来的味道有多好,甚至都算不上常客,只有偶尔公演结束后饿得比较快的夜里,她非要叫醒睡眼惺忪的人吃东西,被吵醒的人不情不愿带她到拉面店点过一碗,嘴上说着节食,想吃的时候就拿小碗匀走一些。

这样的往事似乎也发生在类似的时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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