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慢,写得烂。冷CP爱好者,大腿肉腌制中。

[宝塚]一丝不挂 4

3.你想一心待他,却邀请我来这里。


她犯了一个错误,错在以为长田小姐的结婚只是最难熬的一天。

朋友们心照不宣地回避话题和自己十分刻意佯装平淡的日子似有若无地将人麻痹了,只要没有人提到长田小姐,她甚至不会主动去想起这样一个名字,好似在她心里长田小姐当真占不到什么分量,像一个普通朋友,无事关乎对方时几乎要忘记她。

或许是心里明白,一旦想起这个名字,就会有另一个声音提醒她:现在已不能如此称呼她。所以身体本能像那些心照不宣的朋友们一样回避了这几个字。

这种本能和那些心照不宣何其体贴关怀。

但工作上不可避免的接触,那是本能和心照不宣关怀不到的领域了。

这近四年里她很少再体会到那种近似于坐立不安的感觉,因为深知自己的情绪会影响他人,于是连紧张和担忧都被克制得一丝不乱。

但已经说过了,长田小姐于她而言是不同的,于是原本公事一样的对谈于她也不再是平常的工作,它也因为长田小姐而不同起来,不同到让人坐立难安。

久别重逢的情绪里一点陌生一点熟悉又带着一点难以言明的刺激。

那种刺激让人想要大口呼吸,才能平复下胸腔里超速的心跳,

作为退团前的一次对谈,邀请长田小姐作为对谈对象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是要体现亲切的上下级关系也好还是要炒炒曾经所谓的黄金控比也好,都十分妥帖,妥帖到或许不会有哪个人更合适了。

随便吧,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为这样一次见面而坐立难安,它不被任何一方安排,又如此顺理成章。无由似梦,像戒毒中人突然被注射一支杜冷丁,她被如此引诱着,又拼命与这样的诱惑相抗衡,几乎分裂成了两个人。

长田小姐就像刮却不得的跗骨毒瘾,一旦勾起一点瘾头就忍不住要复吸。

她一面在其中满足,一面不再避忌提醒自己现已不能如此称呼对方的事实,好像只有这样能让人清醒一些。

 

她想过很多种开场,怎样打招呼显得无所挂心?谈话的时候要拿捏什么样的神态才算是坦然?说些什么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好友?为什么要用像字?

然而那些酝酿已久的刻意平淡,在真正见面的时候早已九霄云外难觅踪迹。

到了见面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雅了,久到她记忆中半长到肩的的发又长了一截、从前一再清减的身形难得看起来匀称一些。

那条走廊她这些年来走过无数次,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要多久她从未留心计算,但这条路突然变得难以言喻得长,长到她一度看不清从那头走来的人是谁,但那个人只要在她的视线里走一步,便又清楚明了。

她站在走廊另一头,她应该在门里,或坐或站的与别人谈话或是沉默不言。她为什么在另一头?为什么在门外?

她不敢承认自己有些等在这里的意味,于是抬腕想要看表来掩饰尴尬,可腕上空空如也,只好翻转过来装作整理袖口。她想自己那样子蠢极了,可谁又能说她不是刻意等在这里?

走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还是小雅的步子变小了,她维持这个样子好像已经很久了,久到她看清了地板上一道清扫护理不慎留下的细微纹路。

终于脚步声近了,她听到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矜持、优雅、仍然保留着一点点多年男役生涯难以根除的大步流星。

理罢衣袖,她抬头像是才注意到走来的人是谁一样,平展了眉笑开一点。被那支杜冷丁所撕裂开的两个人,冷静抗衡的那一半在她的身体里有些刻意疏离地笑着,为之狂热沉沦的一半抽离在一旁看着她们。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小雅。”

她看到小雅的表情,一贯的从唇角笑到眉眼,而后放缓了步子,笑着回答她说:“是啊,好久没见了。”她看了看濑奈,续道:“你是在等人吗?”

嗓音一如往昔。

“没有,”她回以微笑,觉得被那一眼看穿得一丝不挂,但她还是扬了扬唇线,“里头有点闷。”被抽离出去的那一半自己又回到了身体里,打碎那些刻意平淡的镜像。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要认不出小雅了。

但那只是以为,像无数个以为一样,只要看她一眼,分别的日子和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便霎时间烟消云散。

明明已经在整理袖口的时候用余光将对方看了个仔细,却装作久别重逢之后夸张的上下打量,如果不是已经留过肩的长发和变了画法的妆容,她会恍惚觉得这还是很多年前的某次同入,而这中间横跨的许多年份,短得好似她只是补妆后转了个身。这个人或许变了模样身形,但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可是她嘴上却说:“差点认不出你了。”

这个人笑的时候不加遮掩地露出一口白牙,这样熟悉的笑法并没有因为形象的改变而有所改变,嘴上还是一如既往开玩笑一样说着暧昧不明的话,和从前一模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啊呀,要是连麻子都认不出我,还有谁认识我呢?”

濑奈想起那种狡黠的动物,和面前的人果然十分相似。如此擅长单方面给人引导,给人无用的遐想,让你觉得好像自己占了什么重要的分量一样。

觉得。

觉得而已。

濑奈顺着她的话说:“是啊,变化好大。”

“幸好幸好,只是差点而已。”她还是笑着,濑奈看不出她笑里的情绪,不知道她是否也被这样刻意淡然的寒暄气氛所蒙蔽。

或许是她们各自心如明镜,却又彼此默契的心照不宣。


吃进去的都是玻璃,隔空一击碎光了,划嘴伤胃。

无法达到零度写作的感觉是快要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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