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慢,写得烂。冷CP爱好者,大腿肉腌制中。

[宝塚]一丝不挂 3

初见的时候的一切都被倒错过来,明明十九年前来见她摔一跤的是长田小姐,今天挣扎在要不要见长田小姐的路上蹭得满是伤痕的却是她。

脸上还挂着水珠,她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十九年前的青涩稚气褪尽,她已不太能在没有照片的情况下清晰想起自己从前的长相。或许记忆有美化人的功能,她有时会想起那时候的长田学姐是什么样子,但比样貌记得更清楚的是在音校时常见到的那个独自练习的身影。

那时候她是怎么看长田小姐的,一个学姐?她如果能一直把长田小姐当做一个学姐,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又或者长田小姐从来不曾回应过她的热情,那样子疼痛来时也不至于入肉三分。

她这一年已经很少想起长田小姐在团的时候的样子,实际上工作忙碌得让她少有时间像今天一样回忆些什么事情,在化妆台前上妆时也会想起那时候玩笑打闹,大概是看到了那张带着签名的写真,仍然被仔细打扫妥帖摆放在镜前。

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没有什么真实感,就像她收到那张问询出席与否的明信片时,她所以为的不甚在意实际上只是大脑空白的另一种表现方式而已。要直到今天才如此清楚地认识到真实是:在她们一起学习模仿扮演男性的漫长时光里,她曾用力地紧握的那双手、像男性好友一样拥揽的那双肩膀、喘息着亲吻过的嘴唇,那些都并不属于她。

对于长田小姐来说,那些日子过去之后,它们便也一起过去了。

那些“你是我的”说得如此轻飘,只有自己十分认真一厢情愿地想要保护她。

大约今天是个十分特别的日子,所以她把之前貌似放下的一切拿出来回顾,仿佛一个将戒毒的瘾君子打算最后一次瘾足便断的自我麻醉。

婚礼是在什么时候呢,中午还是晚上?她明明反复摩挲那张纸片,记下上面的一字一句,现在却想不起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好,当她在台上扮演那个长田小姐也曾扮演的黄泉帝王,唱着长田小姐也曾唱过的那些歌词时,总有一场,中午也好晚上也好,长田小姐会在另一个地方与另一个人许诺“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的婚礼誓词。

无论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在她向人这样许下誓言的时候也会有人向她如此许诺。

这样也很好。

她徘徊于回忆往昔与祝福长田小姐之间,在她看来这两者不能共存,然而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人如此难于直面内心。在内心深处她既不想坐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地回忆过去那些不能再回头的往事,更不想坐在这里莫名其妙的让自己的情感妥协于这份让她摸不清头脑用一张明信片就宣判死刑的婚姻。

她应该早早在明信片勾好缺席,然后在她还能在窗户的白玻璃上见到人影的时候叩门递交,这样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见过长田小姐了,祝福也好说什么别的也好,至少应该当面讲述,至少不应该坐在这里化妆前还想着从前往昔过去曾经化到一半已经放弃妥协想着这样也很好。

这姿态像个在心里掐断无望暗恋的中学女生,在看不见的地方就算哭到昏天黑地也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不放弃妥协又能怎么样呢?

她只能坐在这里,坐在化妆台前把妆画完。死神的妆面这样冷漠,如此就不会有人在今天问她以关怀的语气道:“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手指交错围出的桌面里从上而下被放入一杯温水,那声音温柔关切,“怎么无精打采的?”问话的人在旁边坐下来,另一只手搭在濑奈的肩上。

“诶?”独自出神被打断的人愣了一下,手指紧了紧拢住马克杯,“我没事啊,你还没走吗,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已经洗掉发胶的短发被还带着杯壁温度的手揉了揉,力道不轻,她的声音带笑,问濑奈:“我一直都没出去过啊,所以你到底坐在这里对着玻璃窗想什么呢?”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调一转,人也动作夸张地偏过头来看濑奈的表情:“哎呀,不会是嘴上说着‘我没什么事’结果又一个人在这里烦恼吧?”

濑奈把杯子捧起来抿了口温水,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挡一挡对方的视线。明明被说得有点心虚,脸上却做出很不挂心的样子抬眉噘了下嘴:“没有啊,你想多了吧。”为了不要被打趣得尴尬,还故意和对方对视着说,不经意中刻意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样子。

“是吗?”那只停在肩头的手被收回去,她双手抄起放在桌面上,突然一下坐得很端正的样子。

濑奈用左手摸了摸刚刚被她搭手的地方,肩上像空了一块,轻得不太舒服。

“不是在想忘词的事那最好啦。”

“当然不是。”

这话说得欲盖弥彰。

“被麻子忘掉的那句台词是什么来着?”

“喂。”

“我想一想……”

“闭嘴。”

对上级生这么随意。

“所以你果然就是在纠结这……”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濑奈用手压住,她用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额角的穴位:“好啦,都说不要讲了。”模样作得十足苦恼,远超过实际上只是稍稍挂心的程度。

最后是她拍了一下那只还不打算移开的手,濑奈才将它收回去,继而用另一只手稍稍有些尴尬地摸摸鼻翼:“也没有很纠结啦,只是想起来有点丢脸,还好你冲过来,不然真是太尴尬了。”

说完很少女地捂了一下脸,配合对方把英雄救美的戏份演得用力过猛。

没有想到对方突然抱住她,像之前在舞台上冲过来抱住她解围时一样抱住她,在空无他人的休息室里。

濑奈在对方怀里又一次愣了愣,一片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突然来这出,怎么啦?”

“如果你下次再忘词,我也会这样抱住你的。”

她在抱住她的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扬了一点点唇线,双手穿过肋下回抱她以另一种姿态。

“好啊,有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大胆地忘词了。如果你忘词我也这样冲过来抱你。”

“下次万一演情敌怎么办,突然冲过来抱住情敌好奇怪的。”

“那我就只冲上来好了。”

“我做什么,踢开你吗?这样会更想不起台词的。”

“也可以啊。”


想用蒙太奇同时写唱歌和结婚,驾不住,写不出来,算了不要勉强,想了想不能老虐自己,补个1997年的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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