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慢,写得烂。冷CP爱好者,大腿肉腌制中。

[宝塚]一丝不挂 2

肉比虐好写,虐比甜好写,白熊比老张好写。

大概炖肉都怀着难以言说唯有用行动表达的爱,受伤的内心多有共通之处,心满意足的时候却千奇百怪花样百出。


2.每天不到五点时,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六月的四点五十三分,天边翻起鱼肚白,一点朦明映在窗帘上,并不清晰。

因为失眠而无法入睡的人在床上第七十四次翻身,好像这样可以离睡眠更近一点。她在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摸过一次床头,东西都因为防尘收起来了,罩布上除了一片未开封的医用刀片之外空空如也。其实医用刀片摆在那里也非常格格不入,但是有人坚持留在手边可以应急,也就随身带着放在了床头。虽然并不知道可以应什么样的急。

应急的东西到急用的时候多半都会不见了,比如手包里随身带的伞,比如之前放在床头那包未开封的LARK。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那里了,也许是总觉得有应急十分安心于是从不过多留心的关系。包里的倒是在,这时候却不想下床,或许是懒,可能是怕惊了那一点点躺出来的似有若无的睡意。

透过窗帘的一点白落在床上,这时已经是早晨五点零五分。如果现在还能睡着,不是六点钟因为焦虑而自然醒,就是十点钟睡过头后焦虑地起床了。在平躺侧卧中辗转了半宿的人终于还是稍微坐起来一点,放弃了继续酝酿睡意的想法。

卧靠在靠枕上的角度让她能看到窗边长桌,那是屋里除了身下那张床外唯一一件还未被罩上防尘的家具。桌上那只花瓶,小口长颈,插着一支夏季种的卡特兰。只是花枝看上去无精打采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换上的。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靠了一会儿,接着坐起来把花瓶和花收拾干净,既然有段日子不会再回来,这种招蚊虫又需要及时打整的水养花还是先不要摆在家里为好。

一夜没睡着,精神倒是好得出奇。

 

五点二十分,飘窗边玻璃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有四支,都只燃了三分之二。还有一支在食指与中指间,雪花嘴,双白圈。窗台上放着红色烟盒,呈677排列的香烟剩下15支,看得出刚刚开封。

她抽烟的姿势并不算熟练,甚至还有些生疏。

玻璃窗上隐隐映出人面的倒影,她比对着影子拿捏握烟的姿势,尝试过几次之后无奈地笑笑,于是又很随意地将烟捏在指间。

那样子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初次抽烟的中学生。

实际上念书的时候也没有抽过烟,好像长了一张很会抽烟的面孔,所以常常被关照的样子,工作中也时不时会有拿着香烟的拍摄,接触不少,抽过那么几次,有时和别人,有时和长田小姐,仍是十分生疏。

长田小姐,现在大概还可如此称呼她。

她吐出一口烟,小心翼翼让烟气不从鼻腔经过,好像这样对身体的伤害就没有那么大,大约是抽烟者起初都曾这般小心戒备过,然而最终都宣告无用。

这种时候不应该想起长田小姐。

想不想时已是想,何不连不想也不想?

好像又做不到那么洒脱。

手机屏幕的亮度被调到最低,草稿箱里留着既没有发送也没有删除的二十三条信息。一条一条划过去,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端一条一条删除。如今看来都是些可笑的心思,或许还要庆幸它们始终躺在这里。

若是放在了长田小姐的收件箱里,或许在她所设想的久别重逢里还会被拿出来笑一笑作打趣。

能够被保留到那一天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红点明明暗暗燃过三分之二,烟气开始躁起来,高焦烟刮擦着喉咙十分难受,索性按熄在玻璃缸内。她一面这样做,一面删除剩下的短信。其实是不应该抽烟的,她并不能享受烟草燃烧带来的乐趣,也无法借由这一行为排遣什么愁绪,反而会影响今天一天的工作。被好友知道应当怎样打趣?大概是:你这样的嗓子就不要再抽烟造作了吧。

人们是因为什么点燃烟草的?大概也是由于这样的情况,满溢的情绪要借助吞吐烟气的动作来倾倒吧。她也是被这样的感受所驱使,莫名其妙想念起了烟草的味道。因没有烟瘾,连烟都是从长田小姐那里顺来的。红色LARK,12毫克。

抽着她的烟也并不能拉近一点距离。

好像也是那个早晨,或是无数个类似的早晨中的某一个,拿走放在床头的烟盒时笑得十分找揍,嘴上用玩笑的语气说关怀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被听进去。

“年纪也不小了,少抽一点为好吧?”

以长田小姐动不动就走神的状态,也不知道就算被听进去,记得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是哦,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着自己也那么频繁的走神?她竟然想不起什么确切的时间点。

想到这里不禁低头弯一弯唇线,神情里有些自嘲的意味,她仍是习惯从这样的角度来分析两人的关系,哪怕是在收到通知三个月后的今天,哪怕是在婚礼当日的今天。在她的思维中长田小姐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在长田小姐那头自己也是与众不同的。习惯了这样的思维到今天猛然发现自己与旁人或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般落差滋味确实不可言明。

也可能是确实有什么变了,毕竟长田小姐也曾十分专注地对着她。台上台下,屋里屋外。能够让她如此死心塌地认为在长田小姐的世界里自己也是特别的存在这样的事,毕竟不单单是靠她单方面的思维惯性就能如此肯定的。

如此想来似乎还有些安慰到自己,她轻轻合上烟盒微微一笑,三分无奈七分嘲弄。怀揣着稍稍被安慰到的满是裂痕的玻璃心起身,走进浴室开水冲掉这一身的烟味。

她以为删除的是过去三个月里愚蠢的自己,然而内心其实比谁都更明白那不过是愚蠢的自己留下的只言片语,只要长田小姐仍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那个愚蠢的家伙就随时都可能冒出来做点什么令人发笑的事。

所以又这样顺理成章想起了长田小姐,似乎她这一个清晨用在克制自己不要想起长田小姐上的功夫,都只不过是一个让她可以随性回忆长田小姐的由头。

长田小姐长田小姐长田小姐长田小姐。

说点什么吧,事到如今请你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让我放弃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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