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慢,写得烂。冷CP爱好者,大腿肉腌制中。

[剑三]与卿12

吃了三个月的玻璃碴,都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了。秀姑娘应该就是口嫌体正直[我还能意识到这个词儿用的不太对……

11


金水镇外青山葱翠,马蹄声清脆,叫人心情愉悦起来,路上二人同骑,脚程相较龙敬月独来独往慢了不少,沿途谢柔一一指点:“那边一路走是天龙寨吧?我记得从前是个匪寨,后来却没了,听说是唐家堡死了个女弟子在此。”

听她说起从前见闻,龙敬月偶尔也插上两句,一言一语中倾倒昔年见闻经历,倒也不觉路途漫长。行至洛阳已是五日后,见天色已晚,二人在东街客栈暂歇一晚。

照旧是龙敬月付了钱,谢柔能看到她手上被唐决咬出来的印子仍未消去。而她仍记得那天下午夙清对她说过的话,记得龙敬月那时擦干了右手将偷窥伤口的她的头转向,叹了句:“自打你去了天策府,我还是头一年和你呆这么久。”

龙敬月便回过头看着她道:“往后不会了。”她的眼神里仍藏着许多情感思绪,无论能否读懂都想沉溺进去,而唇角带笑,那笑容令人感到稳妥心安,谢柔还看着她时,她又续道:“我已不在天策府做事,只要不嫌我烦,往后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谢柔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此时天边最后一道霞光被西方楼阁掩住了,店家端来饭菜,龙敬月用竹筷一敲碗沿发出脆响:“吃饭。”

大约是太过惊愕欢喜,惊于她竟有一日也会离开天策府,喜在后一句话中所做的许诺,无时无刻不跟在龙敬月身后,像是她们南北分别的第一年相聚。直至洗漱过了,龙敬月铺过被褥才,见她发丝沾湿了水贴在脸上,便伸手将它们理好,问她:“你这是高兴,还是惊过了头?”

谢柔向来拿不准她的思绪,却也不愿自己一眼给她看透,咬着唇不承认:“你猜?”

已是什么时辰?龙敬月不与她绕嘴,掀开被角道:“睡觉了。”

待谢柔不情不愿钻进去,龙敬月才坐进来,见她仍无睡意,便摸了摸她的发顶,好声好气哄她道:“早些睡了,明日还要奔波。”

谢柔蹭一蹭她的手心,像只猫儿,说:“太早了,睡不着。阿月阿月,你将蜡吹了,我们说说话。”

说着眨一眨眼,像她小时候耍赖皮的样子。

这套法子龙敬月十分受用,果然不再叫她闭眼睡觉,照着她的意思吹熄了烛火躺下,与她面对面卧着,问道:“今日怎么这么……”她想了想,“粘。”她的话里带着疑惑,声中便理所应当用了个转音。

仗着才熄了光看不清,谢柔做了个她看不到的鬼脸道:“你不是觉得我从小就很粘人吗?”

她讲的十分在理,龙敬月只浅浅笑了两声,摸索着躺过去一些。

正要捏一下她的脸说些什么,便听谢柔开口问道:“怎么突然不想留在天策府了?”

虽然被打断,龙敬月还是轻轻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颊,答道:“过两天安稳日子,你不是老觉得我不该呆在天策府吗。我与兰台说,此次从益州回来,便要走了。”

谢柔想起自己好似确实时常这样念叨,但都是出于一种不抱希望的心态,从未考虑过有一天龙敬月会真的抽身离开。

说实话,这种不报实际意义的抱怨,大部分时候被她当做一种关怀说出口。

“他说了什么?”谢柔问。

“他能说什么,不过同往日一样,叫我好好保重,来日再见。”龙敬月语气淡淡的,“他从不为别离的事情费神,大概他一直明白人生在世总有一别。”

贺兰台此人谢柔接触不多,全凭龙敬月一言一语勾勒出来,她有些佩服地叹了口气:“贺公子是个想得开的人,我就做不到,从前来找你,总觉得此次走了又要过一年,便十分舍不得……”

说着话时龙敬月靠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兰台是个洒脱的人,此中道理我虽明白,却也十分害怕分别。但此次既说了陪着你,便不会再分开了。”她的眼已适应了屋里的昏暗,龙敬月贴得近看不清晰,只能感觉到她眼睫轻轻颤抖时候扫过自己的眼皮,她说道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是从未听过的坚决,好像她这样说了,她们便真的不会再分开了一样。

她靠着她一如从前那样安心,心里觉得这和她从前想的不一样,但有什么似乎又告诉她这是对的,她与龙敬月前额相抵,闻到的都是她身上的味道,情不自禁要说些什么,开口的声音软得不像她的本音:“你小时候好像也说过会一直陪着我,还不是说走就走了。”

感觉到龙敬月的手在她脑后的发间,她听见龙敬月说:“此时我已是大人了,大人说的话要作数的。”

“嗯,是大人了。”她轻轻笑起来。

她能想到龙敬月离开天策府前取舍许多,她知道龙敬月一心将父亲放在神坛追随,她想起临行前夜龙敬月酒后说的话。

“让别人去死,你要好好活着。”那时龙敬月如是说。

那是谢柔第一次听她讲出一句话,带着全心全意的自私和冷漠。这不像是一个天策军人说出来的话,绝不是一个天策军人该说出来的话。江湖上若是说起天策府,皆要说他们不辨善恶正邪,心中唯一信念便是李唐王朝。

而龙敬月越了线。

她便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抬起脸亲吻龙敬月的嘴角,像从前龙敬月亲吻她一样。

龙敬月有一瞬间的错愕,有一瞬间的犹豫。

她用极轻极细地唤她,谢柔?本应用言语的回应被细软的亲吻取代了,女人的唇柔软甜腻,让她辨不清自己此时应用神志不清,还是情迷意乱来形容,她也乱得无法发现这两个词都不够妥帖,便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细碎生疏的吻,又往来回赠给她以深切。

间隙里鼻息滚烫地拂贴过肌肤时,她们松开彼此,龙敬月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线,她想要屏住呼吸,最好连眼睛也不要眨一下,就这样隔着昏暗看住她,继而她也如此做了。

龙敬月什么也没有问,她们忽而又像儿时一样的默契,显得她试图解释什么的心思如此多余和浪费。

在她以为她们要对视整完时,龙敬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亲吻她的眉心。

“睡吧。”


翌日出了洛阳城郭,慢行大半日路过平顶村,她们当时便在这里遇到劫走唐门物什的丐帮弟子魏常青,引出此后繁复种种,谢柔歪着脑袋瞧着路边那颗大树,那时魏常青反手将竹筷掷出,钉下唐决一段衣料的孔洞她已找不见在哪儿。她将下巴搁在龙敬月的肩上:“当初我们便在这里吃面来着,那时你说校尉知会你一事,不知过了这么久,你探清了未?”

龙敬月将她的脑袋揉了揉:“当真那么想知道?”

谢柔抿唇点头。

“此去益州,本是为寻唐妗姐弟二人。”龙敬月轻轻告诉她,“此前唐妗那句话,令人难以安心,我不得不向她问清。若如所想,唐门的确在运出武器机关,而此事并无确凿证据,既难以上报,而若上报,一来神策天策二军积怨颇深,二来况大量购置唐门兵甲机关的另一方未明,天策府也难以插手此事。况且朝堂之上……”

谢柔知她要提杨氏,便掩了一下她的口:“嗯。”

龙敬月会意:“上头便着手拨一支人马轻骑前去巴蜀。”她拢着缰绳想了想,略去期间许多,续道:“所见与先前料想不差,但却并未探听得分毫唐妗与唐决此人,但愿是蜀中地大人杂。”

“贩卖兵刃……这是大罪么?”

“昔年高宗太子李贤马房中翻出数百甲胄,因谋逆罪被废为庶人。按律藏甲三领弩五张,处绞刑。”龙敬月淡淡道,“我如此说,你可明白了?但唐家堡性质微妙,更牵涉两军……罢了,便是叫上头知晓,多半不了了之,你且当个故事听听就是。”

“真是可惜。”谢柔有些惋惜的意思,搂着她的腰追问,“你知道这么多,按道理来讲,岂不是很危险了?”

“想想夙清那日遭唐门弟子围堵,恐怕也是撞破此间一二小事。无甚好在意,你是觉得打起架来,我打不过他们吗?”龙敬月笑起来,难得有些卖弄技艺的意思,像天策府其他男子泡姑娘时候一样,她也曾听到过师兄与万花谷的小姑娘说起自己上阵杀敌的事,负过什么伤杀过什么敌,那些她却总觉得不愿意与谢柔讲。这样的事情她第一次做,抿着嘴有些难为情,又想看谢柔有什么反应。

不想谢柔伸手戳她的眉心,力道极轻:“当初跟我说一年四季都在天策府,果然是一年四季都在那里舞刀弄枪,和贺兰台那群人混成这样,勒马,师姐要剑指天策府那群糙爷们。”

“……”龙敬月木然地把脸转回去,觉得自己一腔情怀又喂了马,一手伸过去摸一摸马耳一手控缰道:“这样,看来他的确是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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