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得慢,写得烂。冷CP爱好者,大腿肉腌制中。

[剑三][策秀]与卿5

一点点,今天跟妹子吵架……吵架之后和好……然后继续订之前的旅行计划,刚才把机票订完……所以只有一点点T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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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水声淙淙,是从瘦西湖里引了水到院里,蓄满一个小池,又从另一条小渠流出去。纤细瘦长的手指搭着窗,和着屋里的琴音轻轻打着拍子。一曲罢了,靠窗的人探出身子去屋外小渠里捞那一尾红鱼。手指入水惊了鱼,一下子就溜得没影,大约是躲进了哪株水草里。
“谢师姐,多大的人了,你可真不怕给人看去了。”屋里调琴的小姑娘低着头弄弦。
谢柔懒懒坐回床上:“我怎么觉得就出去了小半个月,桃花都长成大姑娘了。”
“你是想一辈子不见她了吗?”
谢柔撑着脸开口:“怎么可能啊,”这一辈子再也不见龙敬月是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桃花哼笑了一声,试了试音:“然后呢,人家说完了你就回来了?”
谢柔说:“不回来我呆那儿?”
一只手扳着她的下巴抬起来,桃花仔细看了看:“怪不得人家说了,薄唇的人薄情,看来是真没错。”她在谢柔旁边坐下来,双手支在身后慢慢躺下去:“你不知道怎么办你就跑,跑了就不用想啦?”谢柔支着下巴:“可是对着她我脑子都是乱的,在那儿我能问谁啊,问贺兰台?问凌扬?”
“所以你就回来问我了?师姐你可真是个……”她斟酌了一会儿:“挺逗的人。”
谢柔笑眯眯的,也不与她计较。在龙敬月说那句话之前,她原本在想,她是怎么样喜欢着龙敬月的。是不是像龙敬月说的那样,可怜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或者是单单纯纯的喜欢一个师妹那样的喜欢。但是她说不清楚看不明白,什么样算是喜欢一个师妹,什么样算是可怜一条小狗,什么样又是一个女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感情太复杂了,她其实很笨。
龙敬月对她不是一条小狗,一个师妹,但到底是什么,她却不明白要怎么去形容。
桃花斜睨一眼:“不愿与他们说,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谢柔答的漫不经心:“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她听到桃花放柔了声音说:“原来有个人告诉我,她想了很久,觉得有一个姑娘愿意为了她放下世俗礼法,放下所谓人伦天道,不去理会那些言言语语来爱她待她,这是一桩可遇而不可求的姻缘,是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的事。”
谢柔轻轻“嗯”了一声:“那是你啊,和我和阿月不一样的。”
桃花问她怎么不一样。
“她对我很重要,我本来想我会一直陪着她的。她问我是怎么喜欢她的时候我就懵了,她说不管我是把她当成一条小狗来喜欢还是一个师妹来喜欢,我都可以说出来。那个时候我想笑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阿月什么都很好,就是把自己看的太低了。我怎么可能会像看小狗那样看她,她又怎么可能只是我的一个普通师妹。”谢柔说:“可是我不知道我到底把她看成什么,她不光是我的朋友,不光是我的师妹,也不仅仅是我的家人而已。既然这样,我又是怎么喜欢她的呢。”
桃花静了片刻,问她:“那她对你有多重要?”
谢柔沉吟一会儿:“她对我有多重要?她对我非常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我可以不跳舞,不弄剑,可以不嫁人,可是我不能没有阿月。如果有一天她再也和我没有关系了,再也不去理会我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甚至这里再也没有她这样一个人了,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又是怎么喜欢她的,我的世界其实并不大,但是至少比她大很多,所以有的时候我想不起她来,也许我对她的喜欢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是那一点点喜欢是必不可少,也不会改变的。就好像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不会想起家,但是谁也不会忘了自己有家。”
桃花打断她:“你这个形容太抽象了,我是捡来的,没有家。”
谢柔揉揉她的头发:“秀坊就是你的家。”
桃花问她:“你的呢?”
谢柔突然沉默了起来,眼神不知道望着哪里找不到焦点,仿佛将自己投入了绵长的思绪里。过了很久她微微一笑,轻轻拨弄桃花的额发:“阿月。阿月就是我的家。”
“我想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爱她。”
桃花问:“那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
谢柔也躺下来,手指拈着有夹层的床帐,深长的眼睫轻轻颤抖,没有急于回答她的问题:“我有时候很笨,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很笨。”顿了一顿,她侧过身对着桃花,梳理少女的发丝,唇角含笑:“我不想让她伤心,但我又是个很没有用的人,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红眼睛,我却只能和她一起哭,但是我没有办法,桃花。”
“既然她想要的感情我给不了,那就不能再吊着她给自己求一个安心。
“我不能说让她忘记或者断掉这些想法,那样太自私了。
“但最好是我们彼此都不要给对方留什么别的念想。”
她想她现在这样其实就很过分了,一开始委委屈屈地说龙敬月不关心她,等龙敬月委屈地说她的时候,却只能回避开来。
看,她最后也变成自己非常讨厌的那种女人了。
月半秋高,桂香渐起。潇潇暮雨几日洗刷,天气转凉,等到桃花开始对着水塘打喷嚏的时候,谢柔才发现已是八月十四。她记得龙敬月今年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眼见着入秋了,这天气却还凉不下来。”不想将至中秋倒是凉得格外快。
自从她与桃花长谈之后便很少想起龙敬月,大约是终于将她在心里摆正了位置,舒缓了一口气。但她想起已至中秋,便不得不想起这应当是个团圆的节日。小的时候她跟着徐离阳,徐离便在这个日子里分她一个位置看看月亮,后来徐离捡了龙敬月回来,每逢中秋便是阿月下山去买月饼,然后在八月十五的夜里切成三块,不能多也不能少,大小都一样。再到后来只剩下她和阿月两个人,天南地北的隔着十万大山,她有的时候去一趟天策府,有的时候想起来已经是十五早晨,过的十分敷衍。
今年她终于明白龙敬月就是她的家,却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她的家。她难得想念团圆,却好像总是会迟一点。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很想见龙敬月,又不知道见到了应该说些什么。好久不见如隔三秋这些客套寒暄的话在她们之中早可以省略,可是省去之后又应该说什么呢?
瘦西湖风光隽丽,入耳尽是女儿绵长的吴侬软语,此时正值佳节,院子和码头丝绦勾起,上头已经挂了些许小灯,有几位师妹早已先摆出了拜月的香案,拂尽灰尘。谢柔只是倚着门扉看她们摆弄,她很少在秀坊过节,也从不参与拜月乞巧这类祈愿里。犹带稚气的面庞时而欣喜时而苦恼,天真无邪也令人羡慕。
龙敬月十四岁的时候让谢柔觉得,好似没有什么她不能做好的事,懂事又省心,简直就是自己的反义词。但她极少像这些孩子一样高高兴兴地过年过中秋,但凡是代表着家庭团圆美满的节日,好似都与她无关。这些美好的东西统统可望而不可及。中秋的时候她切好月饼,然后一个人坐到徐离带她回来的那天她坐的门槛上,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明明是圆的,想起来好似也不圆了。
阿月大概就是那种善于自伤的人,不是指她能在数九天里起床练功扎马步,而是她善于并且乐于直面自己内心,然后将它剖的丝缕分明,接着又藏起来。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从不以逃避问题为方法。简直就是自己的反义词。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不够了解龙敬月,如今反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了解龙敬月了。
而在谢柔看来逃避问题简直就是天赐的技能,从前用的屡试不爽,如今却逃的自己辗转难安。
回过神来的时候院里的姑娘们已经嬉闹成一团出去采买了,她反身回屋。
才虚掩上门,另一头便传来指节轻叩窗柩的咚咚声,谢柔正在屋里找着加盖的棉被:“桃花么?走前头。”
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叩门声,三次后略停再敲,不似桃花平日里直进直出的作风,她略有些疑惑:“门没关。”
门轴发出一阵呻吟,门外之人身量较桃花高出许多,谢柔听到熟悉的人声:“有的人说不管怎么样都会一直陪着我,结果真是跑得比阿黄还快。”
女人抄手立在门口,微微偏着头看着谢柔,见她愣住微微一笑:“但是我娘跟我说过,中秋节是不该一个人过的。”

她刚才还在想这个女人善于自伤,事实证明她果然很了解龙敬月。虽然这样想着,可她还是抬着头,像是龙敬月本来就应该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一样对她说:“你是翘了差事溜出来的,能在这儿呆几天?”

龙敬月笑说:“公事,我不过走快些,想到今日过节,加了两鞭子罢,明日便走了。”

谢柔撩了一把落下来的碎发别好,起身去摆出另一张凳子:“我这里常年疏于打理,既然只坐一晚,你可不要嫌弃了。”

女子把眼神也放的轻柔,就那样看着谢柔说:“你的师妹们摆宴拜月,你打算要在房里坐一晚上吗?”穿着绢甲的女人倚门而立,她的枪和马不知道留在哪里,而她也没有进门的意思。谢柔便也站起身擦手:“你这话的意思,是打算请我出去喝酒?”

龙敬月笑着背过脸:“你真的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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